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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半夜的，樓道裏彌漫著詭異的清冷，一路上兩人都沒有再說話。
方知有情緒低迷，冷著一張臉，顯然還沒從剛才的情況抽離出來。
雖然在決定踏入娛樂圈那一刻開始她就做好了被人評頭論足的準備，可是當這一天真的來臨時，她內心還是會帶著抑制不住的恐慌。
沈則林眼角餘光註意到她並沒有調整好情緒，剛好兩人走到樓道邊的一處椅子處，他直接拉她坐下。
緊接著沈則林便蹲在了她面前。
他望著眼前女孩光潔的額頭，視線順著白凈的面頰往下，幾縷青絲垂落在肩膀處，透過發絲，隱隱可以看見她歪歪扭扭的衣領，顯然是睡覺睡到一半被人匆匆拉過來的。
他問：“還不高興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好不容易能好好睡一覺，就這麽被破壞了是該不高興。”他漫不經心道，“回去還睡得著？”
她搖頭。
看她眼下還帶著淡淡的烏青，精神也不是很好，沈則林眉頭隨之一皺，其實剛才在會議室裏他就註意到她虛弱的臉色。
沈則林覺得她還是得好好休息，過段時間就是女團的出道發布會，到時她不在狀態，肯定會影響後續大眾對她的初始印象。
他問：“又沒吃飯就睡覺了？”
方知有蒼白的嘴唇動了動，“嗯，來不及吃，太困了。”
高強度的訓練侵占了練習生們大量的時間，對於方知有這樣的嗜睡人士來說，只能犧牲就餐時間來補充睡眠。
這也導致她此刻的臉上明明白白寫著“營養不良”四個字。
方知有長期空腹，拖到現在，即使攝入的能量不足，胃也不會有太大的反應，只是頭部傳來的陣痛還是會替胃發出抗議。
沈則林無奈地看著她，不再對她抱有希望，懶得多說什麽，他直接拉起方知有的手腕往餐廳走。
方知有看出他的意圖，忍不住抽回自己的手以作抗拒，努力了幾個來回竟毫無作用。
她認命般跟著他走，但嘴上還是做出了最後的抵抗：“現在那麽晚了，餐廳早就沒人了。”
“有人。”他沒管她的拒絕，帶著不容置疑的態度徑直往前走。
盛娛公關部為了應對網絡上的突發事件，討論公關方案一整晚是常事，就餐區為此二十四小時營業，以便員工隨時湊合兩口。
沈則林進到餐廳，先隨便找了個位置讓她坐下，自己去窗口點餐。
方知有坐的位置在偏僻的角落，能將整個餐廳的裝飾盡收眼底。
這裏裝修風格像極了海底撈，亮堂幹凈，分區隔斷，形成一個個小的私人空間，給人清凈舒適的感覺。
加上現在整個公關部都被她的事情搞得雞飛狗跳的，沒什麽人有空過來，周圍安靜得過分。
沒多久沈則林端著兩大碗清湯面過來，飄著點點油花的湯碗裏除了蔥花什麽配菜都沒有，看著讓人挺沒食欲的。
沈則林將碗推到她面前，拿起筷子遞過去，隨後吃起自己的那份。
方知有拿起筷子，飛速將那碗難吃的面吞下去。
或許是做這碗面的人也覺得它外表太過平平無奇，想從味道上找找刺激，以至於味道鹹得發苦。
果然給了食客一種“表裏不一”的感覺。
方知有只能邊吃邊想：補充能量，單純補充能量。
“要不再給你一碗？”沈則林看她吃得那麽快，以為她餓急了。
難以下咽的面條堵在嘴裏，她的聲音發悶：“……不用。”
沈則林挑起一筷子面條，“也好，你飲食不健康，一下子吃太多傷胃。”
“趁這段時間沒那麽忙，好好調整飲食結構，養好身體，以後在舞臺上必須展現自己最佳的精神面貌，不能一直這麽懨懨的，不然將來你的粉絲會覺得你不認真對待舞臺，粉絲對於藝人來說至關重要，你不能……”
沈則林絮叨的樣子像極了學生時代老師講課的狀態，自己言辭縝密，條理清晰，滔滔不絕……全然不顧別人的死活。
方知有端正坐在沈則林對面，但眼神發空，顯然已經睜著眼睡過去了。
“困了？”
方知有聽見沈則林明顯改變的語調猛然驚醒，強撐著打起精神，點點頭。
沈則林覺得自己做得有些不妥，人家都吃完了，還得坐在這聽自己說教。
“那回去吧。”說著，沈則林起身要陪她回去。
方知有低頭看他才吃了幾筷子的面，“你不吃了嗎？”
“嗯，太難吃了。”
“……”
沈則林送她回去時，還是忍不住叮囑她：“那些傳言既然不是真的，你就別放在心裏了，回去好好休息，說不定一覺醒來一切就都解決了。我會幫你想辦法的。”
方知有低下頭，心想沈則林真不容易，這麽忙還替她操心那些傳言。
“總監，我們不用跟領導們解釋一下嗎？”
沈則林平靜地看著她：“解釋什麽？”
“就那篇造謠貼啊，”方知有眨眨眼，“我還什麽都沒交代呢。”
沈則林輕笑一聲，她以為是審問犯人嗎？
“你不都說了那不是你幹的。”
他嘴角的笑意還未消散，“既然確定是謠言，接下來就該公司策劃公關方案，也沒你多大的事了。”
方知有：“那……您怎麽也來參與這件事了？”
沈則林是音樂總監，按理說他現在應該在工作室才對。
沈則林一頓，他微微抿著薄唇，低眉淺思，眼睛中蘊藏著細碎的光影。
他認真思考的樣子吸引住了方知有的目光。
她平常很少仔細觀察別人的樣貌，這次沈則林安安靜靜地站在自己面前，她忍不住將註意力放在他身上。
亮白的燈光打在他的臉上，本就白皙的皮膚變得更加細膩光滑，平順的眉毛下長著一副多情的桃花眼，整個人的氣質清澈如月澤，讓人忍不住想親近。
突然，沈則林感受到她的目光，偏頭看向她。
方知有反應很快，擡頭看向頭頂的照明燈。
沈則林重新陷入思考。
之前聽說那篇爆料，他直接就去了公關部，那些人也沒太在意自己。
為什麽參與這件事？
總不能是去湊個熱鬧吧。
是公司缺人？還是因為她們還沒有經紀人，所以自己臨時替別人關心一下？
看他半天不說話，方知有莫名有些緊張，她不會說錯什麽話了吧？
半晌，沈則林看著她，為自己想了一個絕佳的理由。
“等你們以後有經紀人了，我就不用管這些了。”
方知有剛想對他表達感謝，誰知他的聲音還在繼續。
“畢竟，我可不想以後你們的粉絲只關註你們的八卦，忽視我編了那麽久的曲子。”
-
盛娛公關部。
“看來是對家故意搞我們啊。”
“為了籌劃新女團，盛娛前前後後忙活了大半年了，偏偏這個節骨眼出這種事，真夠損的。”
“現在重要的是趕緊拿出解決方案！”
……
沈則林推門進來，房間內的眾人隨著聲響看過去，隨即又陷入爭論之中，顯然沒人想與這個年輕人討論公關方案。
即將出道的女團成員被潑上這樣的臟水，不是簡單的一篇澄清聲明就能讓網友信服的。
就算公司發布態度強硬的律師函，網友心裏的猜疑也不會完全消失，到底還是會在心裏存個疑影，永遠無法真正接受方知有這個人。
眼看爭論愈演愈烈，卻沒人能從這次事件中找出全身而退的法子。
“其實這未必是一件壞事。”
一聲粗糙洪亮的男聲在廳中響起。
盛娛營銷經理站起身，雙手撐在面前的會議桌上，“誰說新女團一定要在鮮花與掌聲中出道。”
眾人聞言不解。
“現在是流量時代，話題熱度才是最重要的，至於話題的利弊性，”他不屑一笑，隨即話鋒一轉，“這是對家免費給我們制造的一波熱度啊，咱們現在其實什麽都不用做，就這麽任其發展下去，話題熱度越來越高，也算為女團出道的事情做前期宣傳。”
“……”
“這樣……不好吧。”有人小聲質疑。
經理：“放心，黑紅也是紅，犧牲方知有一個人，就能換來全團的關註度。況且這次的事件本身就是假的，等“黑紅”的話題熱度過去了，公司再出一則聲明來辟謠，扭轉輿論，順帶還能博取一波大眾的同情心。一箭雙雕。”
廳內一片寂靜，一群人大氣都不敢出，只敢減少呼吸和動作，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其實很多事情並不是他們能左右的，領導都已經做好決定了，這時候誰還敢公然唱反調？
“我覺得不合適。”
半天沒說話的沈則林從一旁站起身，神色謙卑從容，語氣看似溫和，卻隱隱帶著一股不可抗拒的領導風範。
他說：“制造輿論話題確實能帶來一定的曝光量，可是公司對新女團的要求並不單純是熱度，而是希望她們能在娛樂圈開辟一條不一樣的賽道。”
“如果想達成這樣的目標，就不能單靠宣傳與炒作，只能靠自身的硬實力。實力才是永恒的話題。”
沈則林聲音清透冷淡，眉間壓抑著某種情緒，整個人像是海浪中的掌舵手一樣，冷靜地操控著大局。
“由專業人士進行客觀公正的評選，不帶粉絲關愛濾鏡，只講專業能力。這也是當初盛娛沒有選擇公開選秀而是秘密進行內部選拔的原因。”
“一個偶像團體如果給大眾帶來的只是爭議與黑料，長此以往，還會有人想要關註甚至喜愛這個團體嗎？”沈則林語重心長地說，“我們費了這麽大的力氣，不是為了讓她們成為娛樂市場上的快消品。”
眾人聞言都十分認同。
盛娛本就不是市面上那些黑心的雜牌娛樂公司，之所以能有今天的地位，全靠旗下藝人敬業的態度以及多部制作精良的爆款劇。
要是到了偶像團體這一版塊就這般混亂骯臟，那和市面上那些出道即解散的團體有什麽兩樣。
這對於急需鞏固地位的盛娛來說，無疑是自掘墳墓。
“看來我們沈總監很有見解啊。”經理表情一整，語氣壓著不悅的意味，慢悠悠坐回位置上，氣定神閑地審視著沈則林。
這小子半年多前來到盛娛，聽說是盛娛總裁從國外某知名音樂學院挖來的人才，要不是看著總裁的面子上，今天他也不會默許沈則林來參加這次公關會議。
沈則林沒接男人的話，只繼續理智地分析著：“這篇爆料很業餘，到現在除了這篇爆料，後續也沒有任何引導輿論的話題再出現，以那幾位對家的實力來說，如果真是他們幹的，現在網絡上一定到處都是所謂受害者的發聲，勢必要將這次‘霸淩事件’釘死。”
此言一出，公關部人員皆倒吸一口涼氣，他們都在想著怎麽解決這件醜聞，可都沒人在意這篇爆料的真實性以及來源。
經理思考片刻，覺得沈則林說得不是完全沒有道理，漸漸有些猶豫。
如果不是對手的陷害，那還能是誰？
在這種連對手都不知道是誰的狀況下，任何的細小的舉動都有可能導致前功盡棄。
漸漸，在一片充滿火藥味的寂靜中，他認同了沈則林的看法。
“那這件事該怎麽辦？”
·····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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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半夜的，樓道裏彌漫著詭異的清冷，一路上兩人都沒有再說話。
方知有情緒低迷，冷著一張臉，顯然還沒從剛才的情況抽離出來。
雖然在決定踏入娛樂圈那一刻開始她就做好了被人評頭論足的準備，可是當這一天真的來臨時，她內心還是會帶著抑制不住的恐慌。
沈則林眼角餘光註意到她並沒有調整好情緒，剛好兩人走到樓道邊的一處椅子處，他直接拉她坐下。
緊接著沈則林便蹲在了她面前。
他望著眼前女孩光潔的額頭，視線順著白凈的面頰往下，幾縷青絲垂落在肩膀處，透過發絲，隱隱可以看見她歪歪扭扭的衣領，顯然是睡覺睡到一半被人匆匆拉過來的。
他問：“還不高興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好不容易能好好睡一覺，就這麽被破壞了是該不高興。”他漫不經心道，“回去還睡得著？”
她搖頭。
看她眼下還帶著淡淡的烏青，精神也不是很好，沈則林眉頭隨之一皺，其實剛才在會議室裏他就註意到她虛弱的臉色。
沈則林覺得她還是得好好休息，過段時間就是女團的出道發布會，到時她不在狀態，肯定會影響後續大眾對她的初始印象。
他問：“又沒吃飯就睡覺了？”
方知有蒼白的嘴唇動了動，“嗯，來不及吃，太困了。”
高強度的訓練侵占了練習生們大量的時間，對於方知有這樣的嗜睡人士來說，只能犧牲就餐時間來補充睡眠。
這也導致她此刻的臉上明明白白寫著“營養不良”四個字。
方知有長期空腹，拖到現在，即使攝入的能量不足，胃也不會有太大的反應，只是頭部傳來的陣痛還是會替胃發出抗議。
沈則林無奈地看著她，不再對她抱有希望，懶得多說什麽，他直接拉起方知有的手腕往餐廳走。
方知有看出他的意圖，忍不住抽回自己的手以作抗拒，努力了幾個來回竟毫無作用。
她認命般跟著他走，但嘴上還是做出了最後的抵抗：“現在那麽晚了，餐廳早就沒人了。”
“有人。”他沒管她的拒絕，帶著不容置疑的態度徑直往前走。
盛娛公關部為了應對網絡上的突發事件，討論公關方案一整晚是常事，就餐區為此二十四小時營業，以便員工隨時湊合兩口。
沈則林進到餐廳，先隨便找了個位置讓她坐下，自己去窗口點餐。
方知有坐的位置在偏僻的角落，能將整個餐廳的裝飾盡收眼底。
這裏裝修風格像極了海底撈，亮堂幹凈，分區隔斷，形成一個個小的私人空間，給人清凈舒適的感覺。
加上現在整個公關部都被她的事情搞得雞飛狗跳的，沒什麽人有空過來，周圍安靜得過分。
沒多久沈則林端著兩大碗清湯面過來，飄著點點油花的湯碗裏除了蔥花什麽配菜都沒有，看著讓人挺沒食欲的。
沈則林將碗推到她面前，拿起筷子遞過去，隨後吃起自己的那份。
方知有拿起筷子，飛速將那碗難吃的面吞下去。
或許是做這碗面的人也覺得它外表太過平平無奇，想從味道上找找刺激，以至於味道鹹得發苦。
果然給了食客一種“表裏不一”的感覺。
方知有只能邊吃邊想：補充能量，單純補充能量。
“要不再給你一碗？”沈則林看她吃得那麽快，以為她餓急了。
難以下咽的面條堵在嘴裏，她的聲音發悶：“……不用。”
沈則林挑起一筷子面條，“也好，你飲食不健康，一下子吃太多傷胃。”
“趁這段時間沒那麽忙，好好調整飲食結構，養好身體，以後在舞臺上必須展現自己最佳的精神面貌，不能一直這麽懨懨的，不然將來你的粉絲會覺得你不認真對待舞臺，粉絲對於藝人來說至關重要，你不能……”
沈則林絮叨的樣子像極了學生時代老師講課的狀態，自己言辭縝密，條理清晰，滔滔不絕……全然不顧別人的死活。
方知有端正坐在沈則林對面，但眼神發空，顯然已經睜著眼睡過去了。
“困了？”
方知有聽見沈則林明顯改變的語調猛然驚醒，強撐著打起精神，點點頭。
沈則林覺得自己做得有些不妥，人家都吃完了，還得坐在這聽自己說教。
“那回去吧。”說著，沈則林起身要陪她回去。
方知有低頭看他才吃了幾筷子的面，“你不吃了嗎？”
“嗯，太難吃了。”
“……”
沈則林送她回去時，還是忍不住叮囑她：“那些傳言既然不是真的，你就別放在心裏了，回去好好休息，說不定一覺醒來一切就都解決了。我會幫你想辦法的。”
方知有低下頭，心想沈則林真不容易，這麽忙還替她操心那些傳言。
“總監，我們不用跟領導們解釋一下嗎？”
沈則林平靜地看著她：“解釋什麽？”
“就那篇造謠貼啊，”方知有眨眨眼，“我還什麽都沒交代呢。”
沈則林輕笑一聲，她以為是審問犯人嗎？
“你不都說了那不是你幹的。”
他嘴角的笑意還未消散，“既然確定是謠言，接下來就該公司策劃公關方案，也沒你多大的事了。”
方知有：“那……您怎麽也來參與這件事了？”
沈則林是音樂總監，按理說他現在應該在工作室才對。
沈則林一頓，他微微抿著薄唇，低眉淺思，眼睛中蘊藏著細碎的光影。
他認真思考的樣子吸引住了方知有的目光。
她平常很少仔細觀察別人的樣貌，這次沈則林安安靜靜地站在自己面前，她忍不住將註意力放在他身上。
亮白的燈光打在他的臉上，本就白皙的皮膚變得更加細膩光滑，平順的眉毛下長著一副多情的桃花眼，整個人的氣質清澈如月澤，讓人忍不住想親近。
突然，沈則林感受到她的目光，偏頭看向她。
方知有反應很快，擡頭看向頭頂的照明燈。
沈則林重新陷入思考。
之前聽說那篇爆料，他直接就去了公關部，那些人也沒太在意自己。
為什麽參與這件事？
總不能是去湊個熱鬧吧。
是公司缺人？還是因為她們還沒有經紀人，所以自己臨時替別人關心一下？
看他半天不說話，方知有莫名有些緊張，她不會說錯什麽話了吧？
半晌，沈則林看著她，為自己想了一個絕佳的理由。
“等你們以後有經紀人了，我就不用管這些了。”
方知有剛想對他表達感謝，誰知他的聲音還在繼續。
“畢竟，我可不想以後你們的粉絲只關註你們的八卦，忽視我編了那麽久的曲子。”
-
盛娛公關部。
“看來是對家故意搞我們啊。”
“為了籌劃新女團，盛娛前前後後忙活了大半年了，偏偏這個節骨眼出這種事，真夠損的。”
“現在重要的是趕緊拿出解決方案！”
……
沈則林推門進來，房間內的眾人隨著聲響看過去，隨即又陷入爭論之中，顯然沒人想與這個年輕人討論公關方案。
即將出道的女團成員被潑上這樣的臟水，不是簡單的一篇澄清聲明就能讓網友信服的。
就算公司發布態度強硬的律師函，網友心裏的猜疑也不會完全消失，到底還是會在心裏存個疑影，永遠無法真正接受方知有這個人。
眼看爭論愈演愈烈，卻沒人能從這次事件中找出全身而退的法子。
“其實這未必是一件壞事。”
一聲粗糙洪亮的男聲在廳中響起。
盛娛營銷經理站起身，雙手撐在面前的會議桌上，“誰說新女團一定要在鮮花與掌聲中出道。”
眾人聞言不解。
“現在是流量時代，話題熱度才是最重要的，至於話題的利弊性，”他不屑一笑，隨即話鋒一轉，“這是對家免費給我們制造的一波熱度啊，咱們現在其實什麽都不用做，就這麽任其發展下去，話題熱度越來越高，也算為女團出道的事情做前期宣傳。”
“……”
“這樣……不好吧。”有人小聲質疑。
經理：“放心，黑紅也是紅，犧牲方知有一個人，就能換來全團的關註度。況且這次的事件本身就是假的，等“黑紅”的話題熱度過去了，公司再出一則聲明來辟謠，扭轉輿論，順帶還能博取一波大眾的同情心。一箭雙雕。”
廳內一片寂靜，一群人大氣都不敢出，只敢減少呼吸和動作，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其實很多事情並不是他們能左右的，領導都已經做好決定了，這時候誰還敢公然唱反調？
“我覺得不合適。”
半天沒說話的沈則林從一旁站起身，神色謙卑從容，語氣看似溫和，卻隱隱帶著一股不可抗拒的領導風範。
他說：“制造輿論話題確實能帶來一定的曝光量，可是公司對新女團的要求並不單純是熱度，而是希望她們能在娛樂圈開辟一條不一樣的賽道。”
“如果想達成這樣的目標，就不能單靠宣傳與炒作，只能靠自身的硬實力。實力才是永恒的話題。”
沈則林聲音清透冷淡，眉間壓抑著某種情緒，整個人像是海浪中的掌舵手一樣，冷靜地操控著大局。
“由專業人士進行客觀公正的評選，不帶粉絲關愛濾鏡，只講專業能力。這也是當初盛娛沒有選擇公開選秀而是秘密進行內部選拔的原因。”
“一個偶像團體如果給大眾帶來的只是爭議與黑料，長此以往，還會有人想要關註甚至喜愛這個團體嗎？”沈則林語重心長地說，“我們費了這麽大的力氣，不是為了讓她們成為娛樂市場上的快消品。”
眾人聞言都十分認同。
盛娛本就不是市面上那些黑心的雜牌娛樂公司，之所以能有今天的地位，全靠旗下藝人敬業的態度以及多部制作精良的爆款劇。
要是到了偶像團體這一版塊就這般混亂骯臟，那和市面上那些出道即解散的團體有什麽兩樣。
這對於急需鞏固地位的盛娛來說，無疑是自掘墳墓。
“看來我們沈總監很有見解啊。”經理表情一整，語氣壓著不悅的意味，慢悠悠坐回位置上，氣定神閑地審視著沈則林。
這小子半年多前來到盛娛，聽說是盛娛總裁從國外某知名音樂學院挖來的人才，要不是看著總裁的面子上，今天他也不會默許沈則林來參加這次公關會議。
沈則林沒接男人的話，只繼續理智地分析著：“這篇爆料很業餘，到現在除了這篇爆料，後續也沒有任何引導輿論的話題再出現，以那幾位對家的實力來說，如果真是他們幹的，現在網絡上一定到處都是所謂受害者的發聲，勢必要將這次‘霸淩事件’釘死。”
此言一出，公關部人員皆倒吸一口涼氣，他們都在想著怎麽解決這件醜聞，可都沒人在意這篇爆料的真實性以及來源。
經理思考片刻，覺得沈則林說得不是完全沒有道理，漸漸有些猶豫。
如果不是對手的陷害，那還能是誰？
在這種連對手都不知道是誰的狀況下，任何的細小的舉動都有可能導致前功盡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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